以前看到过这样一个研究,说人们平均在30岁左右开始,只会听自己熟悉的歌曲,渐渐停止探索新歌。当时不以为意,现在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。
倒不是彻底不听新歌,只是新歌要让我兴奋起来,确实要费点劲了。我不再像少年时代那样在乐评文章里找歌听,听到喜欢的,还要到处分享,和大家互相谬赞有品。现在听新歌的渠道,是看电影电视剧,某段bgm觉得不错,才会听歌识曲一下。或者在随机歌单里偶然听到一首还行,挺好,等下点个红心。然后下一首歌播过去,这件事就忘掉了。再过几天,只记得当时好像听到过一首喜欢的歌,但旋律、歌名、歌手,一个也想不起。
选择听音乐的情形,跟选择看电影很像,很多时候不是为了深究这些表达,而是在别人的故事里,闪回一些自己的情感、理解力和想象力。我想认真听歌的时候,大概率是找一张老碟,或者打开一个十年前的歌单,实在是了无新意。
前阵子,也哥在群里邀约听文雀的巡演,我没有去,之前还约过一次音乐节,我答应完最后也鸽了。理由当然可以有很多个,这个那个的,很多理由加起来,也不一定是真正的理由。我知道去了会很好,可是没有非去不可的那种念头了。
有一点惆怅,因为我还记得,文雀这个乐队还是我安利给他的。18年的时候,他刚失恋还是怎么的,我们一起去听的现场。现在反过来了,此君还在听各种现场,而我只是看了一眼消息,说算了吧。
当然,琴也是很久没摸了。前两年胡乱写过两首歌,旋律歌词自以为满意,每天晚上玩弄 Cubase 编曲,觉得自己好像还能折腾点什么。后来Suno AI出来了,被打击出一种很具体的挫败感,不如还是务点正业吧,音乐创作也成了另外一件有始无终。
一个人和音乐的关系,就是这样悄悄变化的。
这两天听到MLP的『麦记最后一夜』,又横生共鸣,那种感觉很像看了一部『横道世之介』那样的电影。没有非常激烈的情节,也没有非要讲清楚的道理,只是一些普通人的夜晚和街道。听着听着,又想出来很多不相干的事,莫名其妙还下了一单麦乐送。
伍尔芙将自己的文集命名为『普通读者』,在她看来,普通读者比那些专家学者更值得肯定,因为他们不功利地读书,不是为了传授知识教导别人,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,完全是本能驱使。
我推崇这个说法。
所谓即兴听众,普通听众,都是差不多这个意思。既然是可以毫无体系地喜欢的,还是偶尔多点两下红心吧,也可以多点几次麦当劳,麦当劳还是很好吃滴。